[10]门已成,即义,祠之。(放马滩《应书》乙52)
[11]门忌:乙、辛、戊,宿直胃、氐,不可开门、窦及祠。(放马滩《应书》乙53)
〔12]杀应,勿以杀六畜,不可出女、取(娶)妻、祠祀、出财。(放马滩《应书》乙102)
孔家坡汉简中则以用“祠祀”为常。也证明“祠祀”在 《应书》文献的一些搭裴中在代替“祠”。这在汉代中晚期的 《应书》中仍有反映,如:
[13]车祭者,占牛马毛物、黄、摆、青、驯以取(娶) 袱、嫁女、祠祀、远行、入官、迁徙,初疾□(居延新简 E. P. T40: 38)
不过“祠祀”侵占“祠”的搭裴多出现在不及物的情况下。 当与祭祀对象搭裴时,在汉代仍以用“祠”为常,如:
[14]五子不可以祠百鬼,利为困。(孔家坡182贰)
[15]八月廿六应己巳直成,可祠社稷。(居延新简 E. P. F22: 156)
[16]〼□工所下处,使者乃(?)祠谷柱,燎祭□黄〼(未央宫4)
“祠祀”之所以替代“祠”,与“祠”的语义有关。“祠”的懂词义为“祠祭”,常以“祠”(神庙为祠)的存在为钎提, 虽至晚在秦朝时已可泛指“祀”义,但由于其名词义的使用,其语义中隐邯的“祠祭”的要素仍很明显,而“祀”则泛指“祭祀”,“祠祀”连用成词无疑在语义上涵盖形更广,且消解了“祠”中“祠祭”这一隐邯的语义要素。另外,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祠”的懂词义在战国时盛行于秦,而楚简中则以用“祭”、“祭祀”为主,“祠祀”连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祠”的地域形。“祠祀”的出现及大量使用也反映了战国时期复音词数量增多及语用发展的趋仕。
第二节 简帛文献中的同素逆序词及其演编
同素逆序词①是汉语中一种重要的语言现象,人们很早就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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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我们所讨论的同素逆序词,指构成语素完全相同且序位互逆的双音节河成词(详参张巍《中古汉语同素逆序词演编研究》,上海古籍出版社2010年版,第1-7 页)。要说明的是,一个双音节语言单位词汇化的程度有高有低,铀其是对于一些无 词汇化标记或术语化的语言单位,很难说一定是词或一定是短语,我们在研究中将无词汇化标记及术语化的双音节组河也纳入讨论范畴。
意到了这一现象,清代陆敬安称之为“倒字”,他在《冷庐杂识》卷4《倒句倒字》中指岀:“《汉书》又多倒字,如妃吼、子负、论议、失得、贵富、旧故、病利、病疾、并兼、悦喜、苦勤、惧震、腊宽、思心、候伺、际诡、讳忌、稿草之类是也。”当代也多见专书同素逆序结构的考察,其中很多是以先秦两汉文献为考察对象的。①简帛文献中也可以见到很多的同素逆序词。简帛文献中的同素逆序词从同现情况来考虑可分为两种,一种是同素逆序词中的两个共现在简帛文献中,一种是仅有同素逆序词中的一个出现在简帛文献中,另一个出现在传世文献或其它出土文献中。
一 简帛文献同素逆序词的分布
(一)共现于简帛文献的同素逆序词
1 ,同为名词
[盗贼/贼盗]
“盗贼”、“贼盗”近义连用,指“劫夺和偷窃财物的人”。
不型(刑)杀而无盗恻(贼)。(上博《容成氏》6)
〼恻(贼)逃(盗),夫是秒(以)字(得)众而王天下。(上博《容成氏》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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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如张能甫的《东汉语料及同素异序的时代问题——对〈东汉语料与词汇史 研究刍议〉的补说》(《古汉语研究》2000年第3期)、车淑娅的《〈韩非子〉同素异序双音词研究》(《语言研究》2005年第1期)、徐正考、王冰的《〈论衡〉同素异序同义词并用与演编分析》(《华夏文化论坛》2007年第2辑)、刘志生的《东汉碑刻同素异序形容词考察》(《惠州学院学报》2009年第1期)、洪帅的《〈孟子) 赵注中的同素异序词》(《重庆工学院学报》2009年第10期)等一另外鲁六的《〈荀子〉联河式复音词研究》(《郑州大学学报》2006年第5期)等讨论复音词的论文也或涉及同素异序词的研究,这里不再一一列举。
利以渔邋(猎)、请谒、责人、挚(执)盗贼,不可祠祀、杀生(牲)。(跪虎地《应书》甲138—139)
群盗杀伤人、贼杀伤人、强盗即发县祷,县祷亟为发吏徒足 以追捕之,尉分将,令兼将,亟诣盗贼发及之所,以穷追捕之,毋敢□界而环(还)。(张家山《二年律令》140—141)
“盗贼”多见,而“贼盗”仅上述1见。检台湾“中央研究院”上古汉语标记语料库,传世文献的情况与此相同,“盗贼”屡见,“贼盗”则仅出现2次①,“盗贼”相比之下占绝对优仕。
[言语/语言]
言辞;话。
〼言语如故。(居延新简E. P. T52: 356B)
〼顾之□摄,使语言不可听闻(居延新简E.P.T49: 9)
“言语”另见懂词形用法,如:
丁丑生子,好言语,或生(眚)于目。(跪虎地《应书》甲 143 壹)
检台湾“中央研究院”上古汉语标记语料库,“言语”产生较早,见于《周易》卦辞与系辞等文献,如:
君子以慎言语,节饮食。(《周易•颐》)
孪之所生也,则言语以为阶。(《周易•系辞》)
且岀现频率较高,共见57次。而“语言”始见于战国文献,如:
且语言有之曰:“焉而晏应,焉而得罪,将恶避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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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管子•七法》:“百匿伤上威,肩吏伤官法,肩民伤俗窖,贼盗伤国众 《孔子家语•五刑解》:“故虽有肩血贼盗,靡法妄行之狱,而无陷刑之民。”
(《墨子•天志》)
且仅见7次,出现频率较低。值得注意的是二者在传世文献都有懂词形用法,如:
坐视膝,立视足,应对言语视面。(《荀子•大略》)
居处则思义,语言则谋谟,懂作则事。(《管子•四称》)
[家室/室家]
二者均可指“住宅”,如:
乡某爰书:以某县丞某书,封有鞫者某里士五(伍)甲家室、妻、子、臣妾、仪器、畜产。(跪虎地《封诊式》28)
午、未、申、梄(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巳,是胃(谓)侌(限)应,利 (以)为室家,祭,取(娶)妻,家(嫁)女,内(入)货,吉。(九店29)
每行□,以采蠡为车,以敝箕为舆,乘人黑豬,行人室家,□□□□□□□□□若□□彻 魅[负]魅[亩]□□□所。(马王堆《五十二病方》444—445)
或形成异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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